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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贪色男人》





第一章

? ? “忆烟,忆烟等等我!”

? ? 柳昱芳一边急促的叫唤着一边快步的跑来。

? ? 傅亿烟不理后头的呼唤,她一脸怒气,脚步不减反快。

? ? “等我!你不要去……”

? ? 柳昱芳微喘着气,终于跑到傅亿烟前面,两手大张挡住了她。

? ? “昱芳,你这是干什么?”

? ? “我要拦下你,你不可以去。”

? ? “为什么?难道你就要忍气吞声,默默忍受?”傅忆烟杏眼圆睁,不相信柳昱芳居然选择息事宁人、委屈自己。

? ? “你去也没有用,他已经有女朋友了,他不要我了,我去只会让他更加看不起我。”柳昱芳哽咽的说着。

? ? “可是你已经有他的孩子了,他必须对你负责,对你肚子里的孩子负责。”

? ? “我去只会自取其辱。他说我是个随便跟人上床的女孩,我肚子里的孩子也许是个杂种,他不要!”

? ? 说到这里,柳昱芳红了眼眶,泪水狂泄。

? ? “他怎么可以这样不负责任、喜新厌旧?一听到你有孕就迫不及待要把你甩掉,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?昱芳,你未免也太好欺

负了!”

? ? 傅忆烟生平最看不起花花公子玩世不恭、不负责任的行径。而且,以她路见不平的正义感,要她明明知道却置之不理,她办不到!

? ? “忆烟,是我的错!全是我的错……”柳昱芳哭哭啼啼,“我应该听你的话,不要理他的死缠活赖!不要听他的甜言蜜语!都是我

的错!”她自责得捶起头来。

? ? 柳昱芳在网路聊天室里认识了一个大她八岁的男人,对方从跟她在网上聊天,慢慢发展成互看对方照片,当她得知对方是樊耀凯时

,对商界有点认识的她马上联想到君樊集团的总裁,而对方却突然失了音讯。

? ? 再度来讯,是承认他是樊耀凯,喜欢她很久了,想跟她见个面。

? ? 柳昱芳在极度兴奋与喜悦之下赴了约,对方也真的是一表人才,还拿出身份证让她确认他就是樊耀凯本人。

? ? 那晚两人相谈甚欢,于是在他的劝说下,她喝了酒,然后酒后失身……

? ? 樊耀凯是个花花公子,跟他在一起她总是看到他身旁有不同的女人,而他总表示是女孩子倒贴,他的最爱是她。

? ? 是最爱,却不是唯一。

? ? 当她有孕时,她第一个告诉他,他的反应却让她的心被重重的踩碎了。

? ? 只是,她却还傻傻的爱着他,委曲求全……

? ? 傅忆烟制住柳昱芳伤害自己的举止,义正词严,“不光是你的错,他才是元凶,我一定要他对你负责。”

? ? 她气冲牛斗的举步前行。

? ? “不要去……不要……我不要一段不幸福的婚姻……”柳昱芳惊恐虚弱的低叫。

? ? 柳昱芳的话制止了傅亿烟的步伐,她踌躇了。

? ? “可是——”她攒起眉,心里呕死了。

? ? 难道就要任那个负心汉逍遥法外,继续拈花惹草,摧残其他无知的少女吗?

? ? “求求你,忆烟!”柳昱芳猛摇着头,哀求的模样我见犹怜。

? ? 傅忆烟叹了一口气,缓下声来询问好友。“那你要怎么办?你的孩子……你家人知道吗?”

? ? 柳昱芳摇头,“我不敢让我爸知道。你知道的,他很保守,若是他知道我有孕了,一定会把我打死。”

? ? “你要堕胎吗?”

? ? 柳昱芳坚毅的点头。“我才二十岁,也还在读书,我不能生下他。”

? ? “你有钱吗?”

? ? “没有。我……”她迟疑的嗫嚅着。“忆烟,你可以借我钱吗?”

? ? “我有一些存款,不多,只有五万多,但可以让你应应急。”

? ? “谢谢你,忆烟。”

? ? “不用跟我客气这些。昱芳,堕胎很危险,你不要找密医。”

? ? “我知道,他已经帮我找一家了……”她含着泪,眼神痛苦哀怜。

? ? 傅忆烟大呼,“什么?他还这样子对你?!”

? ? 太可怕,太残忍了!

? ? 这男子竟为了以绝后患,连自己的子嗣都不要!

? ? 傅忆烟皱起两道柳眉,深恶痛绝。

? ? 改天若是路上让她碰着了,一定要教他好看!

? ? 上国文课时,傅忆烟眼睛不时往斜后座的空位瞄,心不在焉。

? ? 五天了!

? ? 柳昱芳已经五天没来上课了,她堕胎了吗?

? ? 住宿的柳昱芳从回家后,就没再跟她联络,真让人着急。

? ? 都是男人惹的祸!

? ? 一晌贪欢种下的胎儿,却让女人伤害身体去偿还。

? ? 偏偏这节国文课扯到了徐志摩与三个女人的牵扯,让她心里对男人更反感。

? ? 女人哪,为什么非得吃亏受罪、委曲求全呢?

? ? 不值!

? ? 她想念柳昱芳想念得紧。没一个聊知心话的对象,日子难熬。

? ? 傅忆烟故意压低头!以长发掩饰她打手机的举止。

? ? “喂?”对方声音听来虚弱无力,像是柳昱芳的声音!

? ? “昱芳吗?我是亿烟。”她刻意压低声音,以防让教授听到,又是长篇训话。

? ? 柳母与柳昱芳在电话里头的声音相似,因此难以分辨。

? ? “我是柳妈妈。”

? ? “柳妈妈,可不可以请昱芳听电话?”

? ? “昱芳……昱芳她……”呜咽的声音自话筒那端传来,凄凉悲哀。

? ? “柳妈妈,昱芳怎么了吗?”傅忆烟心头蓦地罩上了阴影。

? ? 爱女心切的柳妈妈已经知道昱芳有孕了?

? ? 还是胎儿没堕掉吗?

? ? “她——昱芳……”柳母痛苦的啜泣。

? ? “柳妈妈,昱芳到底怎么了?你快告诉我呀!”她急躁万分,心沉了,两道美丽修长的眉毛轻皱。

? ? “她……她……自杀了!”柳妈妈抖着音。

? ? 傅忆烟猛然一震,霎时刷白了脸。

? ? “不会的……昱芳是个坚强开朗的好女孩,她不会这么做……她不会这么做的!”她的鼻头一酸,哽咽的说。

? ? 昱芳太傻了!她怎么可以放弃生存机会?

? ? “下个星期天是她出殡的日子,你是她生前最好的朋友,你若能来,她会很高兴的。”

? ? 擦拭脸上的泪,傅忆烟深吸口气,平静了些才说:“我一定去!柳妈妈,请给我地址。”

? ? 抄了地址,挂了电话,傅忆烟眼神空洞的望着纸上的地址,难以置信。

? ? 直到下了课,她还是精神恍惚,是同学推了她的肩一下,才拉回她的思绪。

? ? “回家了。”

? ? 傅亿烟点点头,表示知道了。

? ? 她坐在原位,还是维持呆坐姿势,良久,才喃喃念着,“昱芳……你为什么要那么傻?为什么?”

? ? 在空无一人的教室里,泪珠成串的滑出她的眼眶,顺着脸庞落下,掉落衣襟跌碎了。

? ? 脑子里不由自主的浮现上次见面时,她脸上的绝望凄然神色。

? ? “那时候,她就有万念俱灰的寻死念头了……”

? ? 为个狼心狗肺的男人自杀,昱芳死了,男人还是照样风流!

? ? “我太胡涂了!我应该察觉到的……只不过才短短几天而已……我该死,是我的错!”

? ? 她捶打自己的头,泪水夺眶,不可遏止的滚滚落下……

? ? “昱芳,我应该阻止你……我却帮不上任何忙……”她含着泪瞪着天花板,不只一遍的自责喃念。

? ? 阳光普照的好天气,百花齐开,蜂蝶探蜜。

? ? 一身黑的傅忆烟连头上的帽子也是黑的,她有些嘲讽的看着这美好的天气。

? ? 柳昱芳的遗体是遵照她的遗愿火化,然后骨灰遥洒她最常去的那一片蔚蓝的海洋。

? ? “昱芳……你就这样走了,你不会舍不得吗?”傅忆烟凝视着柳昱芳笑容灿烂的遗照,感伤的问。

? ? 把视线移向柳妈妈疲惫憔悴的面容,尤宜一她两只眼睛充满血丝又都哭肿了,她叹口气。

? ? 天空依然晴朗,白云依然飘动,这世界依然在运转……

? ? 因这项残酷的认知,她觉得柳昱芳死得好不值,她让爱她的人永远都悲痛哀伤!

? ? “爱情把人逼上绝路,真的是糖里的毒药。”

? ? 柳妈妈老态虚弱的模样教人同情,在柳昱芳死后,她一下子苍老得像七、八十岁的老婆婆。

? ? 那个男人,害惨了相依为命的一对母女!

? ? 柳昱芳死了,那个男人不知情,就算知情,照样快活。她想。

? ? 傅忆烟望着蓝天白云,像看到了柳昱芳死不瞑目的表情。

? ? 需要我帮你吗?

? ? 我一定会帮到底的。

? ? 北海道的晴空是一望无际的。

? ? 出了机场,傅忆烟一身白衣白裙,加上一顶白帽及轻便的行李,显得脱俗显眼。

? ? “到了,就是这里。”

? ? 她翻了翻自己的记事本,眼里闪过一丝算计的光芒。

? ? 拿出行动电话按了电话号码,旅馆表示已经派人过来接她了。

? ? 她左右张望,一辆全黑的车子缓缓驶向她。

? ? “来接你的。”司机机械化的说。

? ? 傅忆烟一打开车门,一只强而有力的手臂立刻把她拉拖进车里,反手关上车门。

? ? 前座的司机按下按钮,让前、后座之间升起一道黑色隔音玻璃。

? ? 傅忆烟闻到对方身上的男性气味,混和着麝香味,她惊讶的抬起头。

? ? 他五官刚毅,像斧头雕刻出来似的,戴着墨镜,两道浓眉高高耸立,鼻梁挺直,唇形薄而紧抿,看起来莫测高深,而他的视线像能

穿透镜片,直直盯着她。

? ? 她错愕的表情全跑进他的眼里,包括她心内的惊慌全表现在脸上。

? ? 他扬起一抹淡淡的嘲弄。

? ? “你一直在找我。”

? ? 傅忆烟闻言脸色霎白,因为她知道他不是她想像中的简单人物。

? ? “你是樊耀凯!”

? ? 她的心开始纷乱直跳,整个脑子空白。

? ? 他的手环上她的细腰,“你……看起来还不满二十。”

? ? “放开我!”

? ? 受不了他紧迫的气势,她觉得自己矮他一截,而且他的毛手毛脚让她不悦。

? ? 他的嗓音低沉,唇角漾开的冷笑却让她不寒而栗。

? ? 身为君樊集团的龙头老大,他的厉害曾使跨越黑白两道,与君樊集团并列商界两大集团的莫氏集团倒闭!

? ? 那一年,他才新上任,二十五岁!

? ? 因为莫氏集团居然敢看他初出茅庐,看轻他,跟他谈个他只占五分之—利益的企画案,他一火,一个月就整垮了对方。

? ? 从此,再也不敢有人在他面前吭一声!

? ? 樊耀凯年纪轻轻,但果断、决绝,他的狡猾与精明,不时让底下的一些元老吃了闷亏,不敢在他面前或身后说他一点不是。

? ? 他明白自己树敌良多,为了明哲保身,他天生就有一股敏感度,他的鼻子甚至可以嗅出对方身上有多少要毒害他的危险因子。

? ? 樊耀凯快如鹰车攫住她的肩,不让她逃离,淡笑讥讽,“调查我的是你,为什么?”

? ? 她还太嫩,不懂得完美无缺的掩藏住自己的心情。

? ? 她讨厌他,为什么?

? ? 既然对他反感,却还制造机会接近他,可疑!

? ? “我没有。”她急忙摇着头,“我不认识你,你让我下车!”

? ? “少装模作样了!”樊耀凯嗤道,“你还是个学生吧?居然敢单独一个人出国来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,有勇气。如果没有目的,你

会来吗?”

? ? 他把她压在胸前,抬起她的下巴。

? ? 明白表示对他的厌恶,却反其道而行,做出接近他的举动。

? ? 有意思!

? ? 她的行径勾起了他驯兽的欲望!

? ? “不……”被他钢铁似的臂膀囚住,她完全不能动弹。

? ? 他摘下眼镜,露出炯炯黑眸,有神深邃。“你会记住我的。”

? ? 樊耀凯自负的神情吸引了傅忆烟,像夏天的雷阵雨大点大点的直落心湖,泛起大圈涟漪。

? ? 她心一慌,垂头闪躲。

? ? “不敢看我,怕爱上我?”

? ? “你想得美!”她出口反击。

? ? 就在她抬眼的时候,他迅如闪电的低下头堵住了她的唇。

? ? 真嫩,真香!

? ? 她的滋味羞涩、香甜,她的无措让他满意极了。

? ? “呜……”

? ? 她想开口拒绝,他趁机将舌头伸进她的舌瓣间撩拨,撷取她口里的甜馥,顺着遽然直线上升的欲望,他缓慢的吻向她的耳垂,轻咬

耳壳。

? ? 傅亿烟的娇躯止不住的轻颤。

? ? 对于情欲,她是生嫩的!她的理智要她逃脱,逃开他……

? ? “不要碰我!”

? ? 她理直气壮的声音,一出口却变得含羞带怯,虚软无力。

? ? 男性天生的强壮力气她无法抗衡,想逃又不能逃的无奈与挫败,让她丧气。

? ? 樊耀凯低嘎的说:“别说反话,女人!”

? ? “我没有……”

? ? 她娇软的声音,姣好的曲线,刺激着他的男性雄风。他的动作,他的唇,他的手,因为炙热的需求而变得更加狂霸掠夺!

? ? 他的手发狂的触摸她,粗糙的双手在她颈前、背后留下一个又一个红印。

? ? “啊!”一吃痛,她低呼。

? ? 看见他伤害她细嫩的皮肤,不知怎地,她的身子渐渐热起来,她不想推开他,竟反而希望他更粗暴的对她。

? ? 怎么回事?

? ? 她星眸半睁地凝视他,带着自己未察觉的妩媚与渴求。

? ? 他邪魅地低笑,“想要我占有你了,对不对?”

? ? 傅忆烟大骂,“无耻!你放手!”

? ? 他竟然把话讲得这么明白、这么下流!对男女性事向来保守羞涩的她既惊恐又慌怕。

? ? 樊耀凯不顾她的反抗,双手滑入她上衣里,摸向她饱满浑圆的胸脯,满意的轻笑。

? ? “满沉的。看不出来你瘦归瘦,还满有料的。”

? ? “我不要!”她捉住他拈弄的双手,眼里有害怕与乞求。

? ? 楚楚可怜的她,更加升起他的独占欲!

? ? 他不觉得自己需要听从她的感受、她的要求去做事。向来他就是独来独往,有什么决定立刻执行,从来不顾后果。

? ? 她只不过是个弱女子,对他不会有威胁,即便是有,他也不会让它发生。

? ? 最近没有猎物,她这个自己上钩的美人鱼,合乎他的品味,他想玩玩,有何不可?她的甜美……

? ? 他迫不及待想要尝。

第二章

? ? 扯掉她的上衣,她纯白的胸罩让他红了眼,“处女最喜欢标榜纯洁,看来我找到的女人还是个未开发的宝。”

? ? 他挤压她的胸房,露出乳沟,氤氲的黑眸里沉沉的欲望浮现,他围咬她乳沟前的细嫩皮肤。

? ? “香……”他的目光变得炽烈。

? ? “不要碰我!”她尖叫,像头母狮伸出发怒的手指。

? ? 他锐眼一瞥,迅速以单手制住她的双手,放到她的头上,炙热的注视她。

? ? “你在玩火。”他眯起眸子,嗤冷的轻笑。

? ? 他的幽瞳深处带着一抹诡异难解的魔性,陌生而危险,尤其是他缓缓勾起的一点笑意……犹如撒旦般阴冷!

? ? 她全身不由自主的战栗起来。

? ? “求求你,不要这样对我……”她嘤嘤的哭了。

? ? 好可怕!她不该惹到他……

? ? 来不及了,再多的后悔都噬脐莫及了。

? ? 他咬住她一边乳房,傅亿烟惊慌失措的盯着他,感到羞愧。

? ? 她已经无法抽身,陷进了泥淖中,除非他放手,要不然就是让他得手,她的命运掌控在他手里,让他搓来捏去,无法自由。

? ? 樊耀凯一寸一寸的狂舔她粉红色的年轻肌肤,舌尖沿着乳蕾绕圈圈,或者邪气的以牙齿轻咬,激出她身子的轻颤反应。

? ? 好奇怪,她的身子像被操纵般,下体却产生了她不熟悉的反应……

? ? 好像有一股火样的热力贯穿了她的全身,然后从下体流淌而出。

? ? 她浑身紧绷,青涩单纯的她全然不懂情欲这种东西,却在他狂野的挑逗之下不由自主的激发出一股陌生而天然的烈焰。

? ? 他残戾的微笑!“是不是很舒服?”

? ? 她摇头,却能感受到温热的暖流汇聚在她羞于示人的私密处。

? ? 他抬起头,“不诚实的女孩,你需要受点小惩罚!”

? ? 倏地,他将手指潜入她的下体,探向她已经潮湿的热源。

? ? “啊——”她心惊不已,尖锐的抽气。

? ? “还没进去呢!敏感的小东西。”

? ? 他的手指魔力她还没领会到,就湿了!他满意的笑了。

? ? “别抗拒我,我要你,就算你反抗也敌不过我用强的。”“不!不要……”

? ? 他的手轻抚她的发丝,“乖乖配合我,我会让你觉得舒服的。”

? ? 傅忆烟狂烈地摇头。

? ? 不!她不要!

? ? 饶了她,饶了她!

? ? 她的第一次不能这么随便给人,他不是她想给的对象!

? ? 她的不知好歹激怒了他。

? ? 樊耀凯手指刺入她神秘的花径,嘴角挂着狂狷邪魔的浅笑。

? ? 她痛得皱紧眉,气息混乱。

? ? 黑瞳幽沉的樊耀凯强悍地堵住她的唇,给她火辣的热吻。

? ? 躯体温度不断升高,她疯狂的扭动四肢。

? ? 不……

? ? 她像在炼狱里,他的吻带给她饥渴,她渴望他填满她体内的空虚。

? ? 怎么会变成这样?

? ? 她好无助,理智淹没在他高超的调情技巧中,载浮载沉。

? ? 她急喘着气,他的手指在她身体里一抽一送,带给她无与伦比的感官刺激,让她获得高潮。

? ? 她尖叫连连,身子不断的抽搐、颤抖。

? ? 泌流而出的爱液沾染了他整只手掌,还多得溢出了她的体内,从大腿内侧缓缓下滑,空气里有一股甜腻的气味,更为暧昧纠缠的情

欲之火加温。

? ? “满足了?”他眼神幽深,佞笑。

? ? 她吞了口唾液,想用力推开他,但还是没有成功!

? ? 她乏力了,栖息在他的胸膛,被他野蛮的继续探索她的女性热源。

? ? “不……不是完了吗?”她的声音干哑。

? ? “谁跟你说完了?我才刚开始呢。”他肆笑。

? ? 沾染着透明黏液的手指晃到她面前,傅忆烟的脸霎时像是爆炸般迅速通红。

? ? “你是达到一回高潮,不过,在我的技巧下,我的女人最高纪录是获得五次高潮。”

? ? 一盆冷水浇淋她全部的欲望,她眼眸清朗,高声大叫:“我不是你的女人!放手,放开我!”

? ? “不是我的女人?那为什么要上我的车?”

? ? “我是要办重要事情的。”

? ? 他暧昧的笑了,“我们现在就是在办重要事情。”

? ? “我不是指这个……你——色狼!”她羞红了娇腮。

? ? 这女人太吵了!他拧眉。

? ? 他的长指攻陷她腿间的粉嫩柔穴,他的舌头也模拟着手指的动作,进出她芳蜜的香唇,搅得她春潮泛滥,春情无边。

? ? 果然,堵住她的嘴,她就安静了,而且还乐在其中。

? ? 他的眼底有股冷飕飕的寒意。

? ? 这个不请自来的女人,他会彻底的玩弄她!

? ? 如果她是欲擒故纵,他会让她明了惹毛他的下场。

? ? 一场金钱与爱欲的游戏,他玩得起。

? ? 就怕……她会输不起!

? ? 他的黑瞳锁着一股冷惊的锐芒,嘴角漾开嗜血的冷意。

? ? 眸子紧紧凝注她,他的长指毫不留情的在她体内抽撤。

? ? 她全身无力,被他的长指掏弄着私处,她觉得好羞人!好尴尬,好难堪!

? ? 可怜兮兮、楚楚可人的模样却只是让他更加肆无忌惮,放纵而为。

? ? 愈来愈湿了……虽然她很小、很紧,但他知道她已经做好准备了。

? ? 樊耀凯拉开裤头拉链,露出肿胀的男性。

? ? “你需要我,把腿张开。”他的嗓音带着蛊惑。

? ? 她紧咬着下唇。

? ? 她头晕了,所有感知集中在发热,发疼的下腹……他对她做了什么?

? ? 他身上焚烈的气息几乎要让她窒息,他太强势,她逃不了。

? ? 她费尽力气想从他身上逃脱,但在这紧闭狭小的空间里,她每次都被他拉回。

? ? 他浊重的在她耳边喘气,毫不犹豫地在她腰上施力,压向他欲爆的欲望。

? ? “啊——”被贯穿的傅忆烟痛得大叫!

? ? 撕裂般的疼让她一声又一声的嘶喊,流下晶莹的泪水。

? ? 她紧得不可思议。

? ? 成年之后,他就没有玩过处女了。

? ? 他都快忘了处女的紧窒,如今又在她的身上找回了。

? ? 够紧!够湿!够热!

? ? 樊耀凯紧抓住她的腰臀,加快频率,让她在他身上驰骋,加深撞击力。

? ? 她娇喘连连,迷失了方向,被带进欲望的漩涡里,翻滚、亢奋……

? ? 他仿佛永远都用不完的精力、索不尽的冲刺,在她身上卖力的发泄。

? ? 想射的欲望愈来愈强……

? ? 他的理智尚存,在紧要关头退出坚硕的男根,在她雪白的肚腹上释放灼热的精子。

? ? 任何人都休想怀他的子嗣!想都别想!

? ? 她意犹未尽,本来要攀附高峰,却被狠狠拉下来。

? ? 傅忆烟的身子暖了,心却寒了。

? ? 她……还是失去了她的第一次……

? ? ☆☆☆

? ? 他离开她的身子,抽出面纸擦拭男性上的红色血迹。

? ? “还痛吗?”他眼里有深深的爱怜。

? ? 傅亿烟小脸迅速酡红。

? ? 她的初次没了……

? ? 是这个男人夺走的,他强暴了她!

? ? 她恨恨地瞪着他,强忍不适,快速整理自己的衣裳。

? ? 他钳住她洁白的下颚,“从这一刻开始,你是我的女人。”

? ? “不!”她扯掉他的手,把头撇向一边,看着窗外的风景。

? ? “这就是做爱。你紧得让我快乐。”他黑瞳深沉,有一丝闪过的满足感。

? ? 对她的身体,他意犹未尽。

? ? “别再说了!”她捂住双耳,拒绝听他猥亵的言词。

? ? “别忘了,你也爽到了。你一直在浪叫,还配合着我的抽送。”他在她耳边大声笑说。

? ? 傅忆烟泪水滑下脸颊,她捂住脸啜泣。

? ? 她被卷入那可耻的境界里,是这个可恨的男人逼她的!

? ? 他一边嘲弄她,一边夺取她的纯真……

? ? 她痛苦的哭叫,瞳眸里迸出眼泪,整个人羞愧得无以复加,精神狂乱。

? ? “不要哭了!”他受不了她的哭闹,简直是恨死她的眼泪。

? ? 因为,她晶莹剔透的泪竟能牵动他的心情,让他烦躁不安。

? ? “多少钱?自己填。”他从西装口袋里拿出一本支票簿,撕下一张,轻蔑的扔在她身上。

? ? 傅亿烟直直盯着他,怔了好久。

? ? “一次一百万,够了吧?”他撇撇唇蔑笑。

? ? “你不要以为钱是万能的。我不是可以用钱买的!”她忿恨不平,学他将空白支票丢在他身上。

? ? “是吗?你有没有听过:没有钱万万不能!”

? ? 他在支票上写下一百万的金额然后甩上她的脸,脸上有着狂妄自大的神情。

? ? “我不要!”她愤怒难平,拿起支票再甩到他的身上。

? ? “满倔的!”他眼里露出激赏,但不动声色。“你调查我有什么目的?不是为了跟我上床吗?”

? ? 他行事向来低调,俊美无俦的外貌配上衣架子的身材,还有冷静自信的脑袋、运筹帷帐的手段,他生来就是个尊王,无懈可击的王

者气势无人能敌。

? ? 由于他未婚,身价又上亿,女人疯狂巴着他,趋之若骛,他从来都不缺女人,不缺主动上门献身的女人。

? ? 眼前这个模样清纯、个性倔强的小女人,明明就在调查他的动向,却死不承认。

? ? 他不是那么容易受骗的,她表里不一的反应,是欲擒故纵的伎俩吗?

? ? 偏偏,他就是不吃这套!

? ? 他冷狠着眼,“不要钱?好!你是自命清高,还是想要自抬身价,当我樊耀凯的女朋友?”

? ? “我不要!我死也不当你的女朋友!”她的好友就是当了樊耀凯的女友,才死得不明不白,葬送花样生命!

? ? 樊耀凯眉头紧皱,黝黑深邃的眼眸里迸射出锐利的光芒。

? ? “你不会死,你已经是我樊耀凯的女人,从今天起,你的二十四小时都会在我的监控之下。”

? ? “不可能!你不能绑架我!”她狂咆。

? ? “是你自己来找我,自愿到我家里作客。”他眯起眼,泛起危险的、微乎其微的笑意。

? ? “你颠倒是非,我没有!”

? ? “那你为什么会上我的车?有人架着你、逼你上车吗?”

? ? 她哑口无言。

? ? “你上我的车,分明就是昭告天下你对我有意思,才会不请而来。”

? ? 她脸色苍白。

? ? “现在你让我产生了一点兴趣,我愿意留你下来一阵子,直到我腻了,再放了你。”

? ? “你不怕放了我之后,我到警局控告你绑架我、强暴我?”

? ? “你不会!”他自信满满。

? ? “我会!”她气得双颊红通通。“我一定会!”

? ? “可惜,没有人会相信你。是你主动来勾引我的,外界只会认为你是暗恋我、倒贴我,最后因为我不理睬你而诽谤我、控诉我。”

他气定神闲的说。

? ? 她无言以对。

? ? 确实!

? ? 是她太莽撞了。

? ? 她利用暑假急匆匆的来到日本,就因为查到他会下榻在北海道,她便不远千里来找他。

? ? 她来,只想讨回个公道,却大意的让自己失了身。

? ? “我……你不是想知道我为什么调查你吗?我现在回答你,是因为你始乱终弃,你抛弃了我的好友柳昱芳,让她想不开自杀,一尸

两命!”

? ? 樊耀凯眉头皱得足以夹死一只苍蝇,以他过目不忘的本领,他实在想不起柳昱芳这一号人物。

? ? “我就知道!你不承认对不对?毕竟你只是玩玩,我们这些大学生在你眼里只是清粥小菜,你只是大鱼大肉吃久了腻了,才想尝鲜

。”

? ? “我做过的事我会承担,但你别想让我承认我没有做过的事。天底下跟我樊耀凯同名同姓的人很多,你确定你没有搞错对象吗?”

? ? “是吗?我觉得你是敢做不敢当。”她嗤之以鼻。“你这么喜欢用下半身做事,昱劳才会傻傻的上你的当,还怀了你的小孩。”

? ? “不可能!”他斩钉截铁的说道。

? ? “什么不可能?”他不怒而威的气势让她怔了。

? ? “要怀樊家的子嗣没有那么容易,我避孕的措施做得滴水不漏,就连刚才……”他突然停顿,暧昧的睨了她一眼,让她又羞又恼。

? ? “不要说刚才的事!”她恼羞成怒。“你是处女,第一次又紧又湿,平凡男人控制不了的事我都可以控制得很好,你并没有感觉到

我有所遗漏的射在你体内,就不可能会有怀孕的事,除非是你跟其他男人有一腿。”

? ? “住口……住口!”她气急败坏的指着他。“不许污蔑我的好朋友!”

? ? 他凌厉的眼一闪,伸手把她的手整个包住,瞪着她。

? ? “我不喜欢有人指着我,那容易让我情绪失控,就算你是个女的,也不代表我就不会动手。”他铁青着脸,扬起浓眉带着警告意味



? ? 傅忆烟没来由地打个冷颤。“你这么冷血,一定是你抛弃昱芳,又死不承认。”

? ? “不要含血喷人。你有什么证据?”他怒目相视。

? ? “不会错!我看过昱芳跟樊耀凯在网路上聊天时所介绍的基本资料,跟你明明就一模一样,昱芳还看过他的身份证,相信他没有造

假……只除了他说相片不想曝光,又说他平常工作很忙,行事很神秘,都是单独约昱芳出去,所以只有昱芳看过他本人,我没有见过。



? ? “只有你朋友见过,那就叫她来跟我对质!”他眯起眼。

? ? “你……你强人所难!”傅忆烟艰涩的开口。“她……她已经自杀了……”

? ? 她泫然欲泣。

? ? “看来有人冒用我的名字,甚至伪造我的身份证,在网路上欺骗像你们这种清纯的大学生。”他眉头纠结,“这件事我会调查清楚

。”

? ? 对方对他的资料了若指掌,连身份证都能假造成功,看来不是个简单人物,而他,一定会揪出对方的。

? ? 别人不造假,偏偏动到他身上来。对付敌人,一定要心狠手快。

? ? 樊耀凯危险的墨眸眯起,射出两道锐利的光芒——

? ? ☆☆☆

? ? 一周后,警方侦破了一起伪造身份证在网路上钩妹妹的诈骗集团,他们骗财又骗色,受害者从十八岁到五十岁不等,骗到的金钱上

达四亿多,有许多受害者在听闻消息后纷纷到警局指认。

? ? 集团首脑刘靖堂狡诈如狐狸,虽有狡兔三窟,但最后仍然被擒,而他的脸是经过整型的,赫然一瞧……就像樊耀凯本人!

? ? 不过再仔细看,他的鼻子较塌,前庭也没有本尊饱满,眼神闪烁不定,说话的声音比樊耀凯还要粗嘎、沉闷。

? ? 傅忆烟看着电视萤幕上相似度百分之八十的分身刘靖堂,一时之间愣住了。

? ? 昱芳是被可恶的诈骗集团给骗了,根本就不关樊耀凯的事!

? ? 她的莽撞单纯与不假思索的冲动行为把自己给害惨了……

? ? 失去了女人的第一次……她算是自作自受。

? ? 以后,她会远离这个魔魅的男人。

? ? 他——绝非她惹得起的人物!

? ? “总裁,她逃走了。要不要追回来?”

? ? 负责监视傅忆烟行动的墨镜男子拿起手机,按下神秘的号码,平静的报告完,等候进一步的指示。

? ? 樊耀凯嘴角微弯,笑得深沉难懂。

? ? “总裁?”等不到指示,墨镜男子不敢轻举妄动。

? ? “让她走,不用追!”他深沉的眼眸波澜不兴,摸摸鼻翼,唇角却展开一朵令人望之却步的笑容。

? ? 她想玩猫捉老鼠的游戏是吗?

? ? 很好……一个敢挑战他的耐性与势力的女子……

? ? 若不是她太任性无知,就是她太不知天地高厚。

? ? 向来只有他甩女人的份,女人跑给他追还是破天荒第一遭呢!

? ? 不过,倒满新鲜的!反正名门淑女他玩腻了,大家阎秀也屡见不鲜,狂骚浪女他更是玩过不计其数!这个不请自来的女子身上还有

一股纯净的学生气息,让他想夺走她全部的纯真,不论外在或内在!

? ? 现在他对身边的女人已经提不起劲,若是没有其他消遣,他格外旺盛的精力要往哪里去呢?

? ? 傅忆烟……他会让她成为下一个爱他爱得死去活来、死心塌地的女人,然后!再狠狠地、狠狠地将她抛弃!

? ? 当然,大笔的分手费,他是不会吝惜的!

? ? 樊耀凯的嘴角噙着一抹残酷邪佞的笑意。

? ? 很冷、很冷!

第三章

? ? 台湾——

? ? 傅忆烟整日躲在家中,哪里也不想去,一个美好的暑假就让她虚晃过去了大半。

? ? 柳昱芳过世了,她最好的朋友……

? ? 傅亿烟没有任何说话的对象,心情受到好友自杀的影响,也变得凄凄哀哀、愁眉苦脸。

? ? 樊耀凯……

? ? 她的恣意妄为,没有事先做好规画、三思而行的后果是让她尝到了被强暴的恶果……

? ? 唉!

? ? 说实在的,也不能说是“强暴”,毕竟,她真的尝到了男女在一起的欢愉感觉。

? ? 那种飘飘欲仙的快感让她很满足、很自在、很喜爱。

? ? 甩甩头,傅忆烟重重拍打自己的脸颊。

? ? 那种臭男人有什么好想的!

? ? 她气死他了、恨死他了!

? ? 他自大、恶劣,不经她的同意就擅闯她的处女禁地,他罪该万死!

? ? 她愤恨难平、怒发冲冠。

? ? 他的性爱技巧高明是他家的事,不晓得已经经过多少历练,她有什么好满足的?搞不好他有性病!

? ? “啊——”她长声的尖叫。

? ? 对哦!万一他是爱滋带原者,那她岂不危险了?

? ? 她要去检查一下才行!

? ? 傅忆烟像想到什么,又羞惭的大叫一声。

? ? 不行哪!

? ? 叫她让妇产科医生看那个地方,不如叫她死了吧!

? ? 拿起抱枕,她把它幻想成是樊耀凯那个贪色的男人,对着无辜的抱枕猛打猛骂,骂他祖宗十八代,愈骂愈无力,愈骂愈无趣。

? ? 她把抱枕丢下床,眼不见为净。

? ? 怎么骂、怎么打也没用,无法改变她已经不是处女的事实。

? ? 枉费她有满脑子的浪漫情怀,满心的少女怀春,还有一个暗恋对象,她的直系学长……

? ? 现在,她连暗恋都成为罪恶了!

? ? 都是他害的……

? ? 樊耀凯站在落地窗前,三十六层楼的高度让他可以居高临下,恣意欣赏脚底下的车水马龙,平凡人的忙与盲。

? ? 他的唇角微弯,显露出他的嘲谑。

? ? 曾经,他立誓要站在最高点!要所有瞧不起他的人都只能仰视他、瞻望他,把他当成天神般崇拜,遥不可及的盲目崇拜。

? ? 眼底透露一股森寒,让樊耀凯浑身都散发着不易接近的凛冽气息,让人退避三舍,不敢亲近。

? ? 办公桌上的话铃响起,他按下一个键,秘书悦耳的声音传来,“上午十点飞台湾的机位已经确认,总裁要更改吗了?”

? ? “不用。”

? ? 这趟去台湾除了公事外,也是因为日本女人温柔得没有脾气、逆来顺受的样子已经让他腻了、烦了,脑海不由得浮现出那张会跟他

反抗的青春脸庞。

? ? 傅忆烟,他已经放走她一个多月,该是去猎捕的时候了。

? ? 依他的泡妞能力,不需一个月就能够将她手到擒来!

? ? 而且是服服帖帖的让他予取予求……

? ? 他微微勾起唇角,眼眸深处闪过颇重的邪佞。

? ? “后天下午三点飞到纽约的班机要改吗?”

? ? “不用。”

? ? 他从不曾为了女人忘了公事。女人是调剂用的,公事是正经事,两者不可相提并论。

? ? 先去逗逗那个小妞,轻松一下之后,再去应付那些笑肉不笑的狡狯奸商。

? ? 傅忆烟拿着小背包,披了件小外套就出门闲晃。

? ? 走在人行道上,看着车水马龙的尘嚣从耳边、身旁而过,她的心情真是烦不胜烦。

? ? 疼她的母亲见她终日戚忧烦心,鼓励她出来走走,感受一下外头的生气勃勃,感受一下阳光的热力四射。

? ? 问题是,她的心是寒冷的,外头即使人伞高张宛如烈夏,她还是不觉得温暖!

? ? 实在拗不过母亲的要求,她一个人在外头乱晃。

? ? 瞧,不过才出门一个小时,她就有点逛不下去了。不过一旦回家,又会见到母亲忧心伸伸的脸,不如就在外头逛到天黑再回家吧!

? ? 她呆坐在一旁的长椅上,目光无神的凝视着某一个点,静静的发怔。

? ? 以往,柳昱芳会陪她四处玩乐。她们原本还计划暑假要去香港、大陆!还打算自由行……

? ? 现在呢?

? ? 她望一眼身旁的空位,喃喃自语:“昱芳,你还坐在我身边吗?”

? ? 她的手不由自主的往身边试探,模画出一个人形坐姿,假装是柳昱芳。

? ? “我一个人好无聊……”

? ? “昱芳,我们都好傻,对不对?”

? ? 傅亿烟兀自呢喃,神情落寞。

? ? “我……我居然会想起他……我不应该想他的……他对我做了那么不可饶恕的事,我还是会想他……我是怎么了……”

? ? “昱芳,他们都是臭男人对不对?我们都不要理臭男人!”

? ? “我才没有想他……他根本就不值得我想他……”

? ? “嗯,你也这样认为啊?我们真的是有志一同、志同道合的好朋友……”

? ? “对,我很聪明,我逃开他了,不会再见到他……”

? ? 傅忆烟一会儿愁眉,一会儿笑颜,一会儿怒斥,一会儿惆怅,表情千变万化,就像一个耐人寻味的可爱娃娃。

? ? 对街,一辆时髦昂贵的深蓝色轿车停在路旁,车里一双眼眸炯炯而视,透露出玩味的气息。

? ? 他下车,长腿徐缓而优雅的跨步而行,悄悄的走近陷入沉思冥想境界的傅忆烟。“他现在在日本,我在台湾,我们不会再碰面了。

”她皱皱眉,说到最后竟觉得有点不舍,内心有些酸涩。

? ? “谁说我们不会再碰面?”低沉而醇厚的嗓音就像上等的醇酒般令人着迷。

? ? 傅忆烟却是整个人从位置上弹跳而起,吃惊得白了脸,吓了一跳。

? ? “你……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?”

? ? “你以为你逃得出我的手掌心?”他唇角弯起一抹嘲讽的笑。“忘了我说过,你是我的女人。”

? ? 她呼吸一室。“我……我不承认是你的女人……”

? ? 他眯起眸,眉头紧蹙。“忘了我是怎么在你身上做记号的吗?”

? ? 她捂住双耳,猛烈摇头。“我忘了,我不要记起来!”惊魂未定的眼里藏着一抹惊骇。

? ? “我会让你记起来的。”他逼近她,双目散发出幽邃的光芒。她宛如惊弓之鸟,咬着死白的下唇。

? ? “不要……不要……”她落荒而逃。

? ? 他轻哼一声。

? ? 她以为她逃得出他的手掌心吗?

? ? 要查她的底细是轻而易举的事情,她就算逃得了一时,也终究会回家!

? ? 去她家里逮她,不怕逮不到!

? ? ☆☆☆

? ? 傅伯轩不断的捶胸顿足,脸上一片愁云惨雾,抱着头忧郁不已。

? ? “伯轩,别这样,我们再想办法。”

? ? “没有办法了……他居然卷款潜逃,把债务全部扔给我!三千万的负债哪……就算我卖了房子也抵不了五百万!我所有的心血、积

蓄都泡汤了!亏他还是跟我穿同一条裤子长大的好兄弟,我们从小一起长大,我那么信赖他,才跟他合伙开公司……那根本就是空壳公

司,我只是挂名董事长!我……我的名利全部都丧失了,我现在已经一文不名,就等着坐牢……”

? ? 傅伯轩的脸色是那样难看、那样骇人,蹙眉皱鼻,宛如已经面临了世界末吧。

? ? “不会的……你不会坐牢的,只要我们还钱,就不会坐牢了。”

? ? “明天媒体一播出,大家就会知道我开的是空壳公司,他们就会上门来找我讨回他们投资的钱!那么多客户、那么多的钱,我们根

本就还不起……”傅伯轩激愤失控,颤声寒脸,如遭雷击般大叫,“我要离开这个家!我不要坐牢!”

? ? 傅伯轩疾风似的拉着妻子冲上楼,“快,上来帮我准备行李,我要去躲一阵子!”

? ? 楼玉华被他几近粗暴的行为吓白了脸,“伯轩,你要逃去哪里?”

? ? “你是我老婆,快点帮我,我找到落脚处会通知你——不过,你千万不能报警。”

? ? “我不会的……”泪雾在楼玉华眼眶里凝聚,她一边从衣橱里拿出衣服折叠,泪如雨下。

? ? “我需要现金,家里有多少就拿多少给我。”傅伯轩沉声要求。

? ? “我明天要缴清你上个月信用卡的费用,还要准备忆烟的学费,扣除必要花费后,家里的现金就不多了,只剩一万多……这是我们

家这个月的生活开销,我不能全部给你。”她从皮包里取出现钞。

? ? “少来!”傅伯轩见钱眼开,眼睛发红,从她手中抢过皮包,千元现钞散了一地。

? ? 楼玉华急忙蹲在地上捡拾钞票。

? ? “全部都给我!”傅伯轩面色阴沉,抢过她手中的现金,把她推开。

? ? “不可以!”楼玉华呼喊,“你全部都拿去,我跟你女儿怎么办?”

? ? “不要再靠我了!”他的脸紧绷着,“我就是被你们母女的好吃懒做给压垮的!你自从嫁给我之后,就只知道在家里吃我的、穿我

的、用我的,忆烟的花费也都是我赚来的!你就只会打扫这个家……这个家又不会自己长脚走掉,哪需要天天打扫?还跟我抱怨说多累

又多累……你从没为这个家赚过钱,只会拿我的,现在我有急需,你没钱就回你娘家拿!”

? ? 楼玉华摇头,无法相信枕边人竟变得这么陌生可怕。

? ? 她的珠泪缓缓落下,心痛欲绝。“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说话?是你要我婚后当家庭主妇,好好的照顾女儿,你说要给我无忧无虑的

生活……这是你的承诺,你全忘了?”

? ? 揪肠的深痛戳进她的五脏六腑,她的声音充满酸楚,还夹杂着浓浓的鼻音。傅伯轩脸部肌肉微颤,他别扭而不自然的移开视线。

? ? “我已经信守承诺给你二十年无优无虑的生活,如果不是我现在走投无路,我会继续让你无忧无虑下去。”

? ? 楼玉华扑向他,“我不要你走!你走了,我们母女怎么办?你不能不负责任,把烂摊子丢给我就一走了之……我是个弱女子,怎么

能单独面对那些狼虎般凶恶的嘴脸?”

? ? “我……我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!”傅伯轩软弱的、害怕的说。“反正他们不会对你怎样的!你只要拖一阵子,等我想到办法,等

我筹到钱……不!等我抓到卷款潜逃的阿强,我就会回来解决债务。”

? ? “不……我不要你走……”楼玉华泪水狂流的抓住他的手。“你不能丢下我们母女不管!”

? ? 傅伯轩已经自顾不暇了,他拿起行李箱,把衣物全部丢进去,再大力的合锁上,把皮包里的钱全部塞进自己的口袋,牵动嘴角,露

出一丝悲凉凄楚的笑。

? ? “玉华,放开我……我一定要躲一阵子,你不会狠心的要我去坐牢吧?”

? ? 楼玉华脸上刻划着岁月的痕迹,内心无比的心酸与痛苦。她的眼里泛着凄迷幽冷的水光,只是摇头。

? ? “对不起……”

? ? 傅伯轩沉重的垂头道歉,提起行李,打算一去不返。

? ? 楼玉华从后面紧紧的抱住他的腰。

? ? “不……你不能丢下我们……要走一起走……”

? ? “我不知道要流浪到哪里去!你们也从来没有吃过苦……”

? ? “不管……我不管!我是你老婆,我要跟你同甘共苦!我不要你丢下我们不理不睬!你走到哪里,我就要跟到哪里,就算吃苦我也

不怕。人说嫁鸡随鸡飞、嫁狗跟狗走,我是跟你跟定了!”

? ? 她的深情让傅伯轩眼眶湿了。

? ? “是我贪心,是我太容易受骗,是我拖累了你!”傅伯轩沉重的承认,泪水从眼角滑下。

? ? “伯轩,我要跟着你……我很少出门!大家都不太认得我,我可以去找工作来养你,只要我们一家三口能够在一起,我愿意跟着你

逃亡。”她强迫自己提振精神,愁容满面的脸上充满柔情,缓缓的说出这个办法。

? ? 闻言,傅伯轩脸色全变,顿觉自己窝囊得紧。

? ? “对不起,……玉华!”他脸部表情放松!把她抱紧。“我也舍不得丢下你不管……忘了我刚才说过的蠢话,我是—时不知所措,

才会想要丢下你……对不起,我实在不想离开你……”

? ? 满腔的激昂与酸楚让傅伯轩的心底闪过—阵痉挛。

? ? 患难见真情!

? ? 他的老婆在他遇到大难时还能不离不弃,真的是他上辈子修来的福!

? ? “玉华,我不走了。”他突然坚定的表示。

? ? 楼玉华怔了,傻了。

? ? 一会儿,她焦急的拼命摇头。

? ? “我们要走,你留下来是死路一条!那些讨债的人是青面撩牙,你不能应付的。”

? ? “我想通了,我不能自私的丢下你们母女去收拾这个烂摊子,也不能让从来没有受过苦、流过浪的你们跟着我过东藏西躲的苦日子

。只要我不走,他们就只会找我,不会惹你们,而且大不了被关,我不怕!只要不会连累你们太多,我愿意。”

? ? “不行……伯轩,你不能坐以待毙。”

? ? “我会想办法……对了!我打电话找银行……天底下有这么多银行,我试试看,只要一家能够让我借一点,我至少能还清一半。”

傅伯轩异想天开。

? ? 楼玉华也抱持着一点希望。

? ? “我也问一下我娘家大哥,他是当医生的……还有我二伯,他也是—家贸易公司的经理,我跟他们借一点。”

? ? 于是,两夫妻分别展开借资行动。

? ? 他们充满希望的开始,却是充满失望的结束。

? ? 在现在这个年代,“借钱”成为不可能的任务!

? ? 因为太多人怕借出去的金钱会—去不回……毕竟借钱容易还钱难哪!

? ? 傅伯轩的忧虑深深的笼罩在他的脸上,那张四十几岁的脸庞像在一瞬间又多了十年的岁月,显得疲惫而老化。

? ? 楼玉华歉意油生的垂下眼睑,不敢面对傅伯轩。

? ? “我大哥说他现在也缺钱用,因为他要养一家七口。我二伯手边的现金都投资股票了,现在没有资金周转。”

? ? “没关系。”傅伯轩扬起苦涩的微笑。“我们平常疏于跟他们联络,现在一联络就要钱,他们会退避三舍也是一定的。”

? ? “那你那边呢?银行怎么说?”

? ? “我能够提供的不动产太少,要借的金钱又太多,没有一家银行愿意冒这个险……”

? ? 楼玉华把他抱住,夫妻俩抱头痛哭。

? ? “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?”楼玉华落寞的喃喃,对未来一片迷茫。

? ? 傅伯轩无言以对,他的眼底同样充满了疑问。

? ? “我们只能坐以待毙吗?如果讨债公司的凶神恶煞找上门,我们该怎么应付?”楼玉华内心一片凄慌。

? ? 傅伯轩的眼里露出恐惧,全身不由自主的打起颤。

? ? 他……他也很怕啊!

第四章

? ? “爸、妈,你们怎么了?”

? ? 傅亿烟回到家就听到父母的哭声,忍不住上楼查看。

? ? “我们家遭小偷了吗?”

? ? 因为父母的房间变得凌乱,这不像爱干净、有洁癖的母亲会做的事!

? ? “忆烟……”楼玉华对女儿低叫一声,那声音带着心酸与苦涩。

? ? “妈,你为什么在哭?爸欺负你吗?”

? ? 傅亿烟走过去帮母亲擦泪,“爸,你跟妈吵架吗?”她看见床上的行李箱,“爸为什么拿出行李箱?爸要去哪里?”

? ? “忆烟……我们破产了!”楼玉华泫然欲泣,鼻音浓重,语带哽咽。

? ? “怎么会?爸不是跟强叔合伙做生意,强叔上次来还说我们会赚钱……爸怎么会破产?”

? ? “不要再叫他强叔,他不配!”

? ? 楼玉华脸色一变,满腔的怒气腾腾跟恐慌忧虑混凝而成的熊熊烈火就像一把火炬,足以燎原。“要不是他,我们也不会破产!”

? ? “妈?”傅忆烟茫然不解。

? ? “他把所有的财产都带走,消失得无影无踪,打他的手机也关机……他未婚、父母三年前又过世了,只留下他一人。我有去他租赁

的房子找他,房东说他已经退租;去找他的女朋友却被臭骂,因为他花心,女朋友一个换一个,早就不知道换几个了……总之,他人一

走,要找他就像海底捞针,难上加难!”

? ? 傅伯轩摇头叹息。

? ? 傅忆烟怔在原地。她记得强叔从她小时候就对她很好,每回来都会带巧克力给她吃,只有最近这几次强叔变得很奇怪,看她的眼神

让她全身不自在,所以她避了开,不愿意跟强叔交谈。

? ? 想不到,人心隔肚皮!强叔居然把债务扔给她父亲一肩扛!

? ? “爸,那我们该怎么办?”傅忆烟问道。

? ? 傅伯轩眼底闪过黯然,暗暗咽了一口苦水,垂下头闷不吭声。

? ? “妈?”

? ? 楼玉华缓缓摇着头,“忆烟,爸妈可能没办法让你继续读书了……”

? ? “我知道。没关系,我可以自己找工作,半工半读。”

? ? “我们的家也会没了,让法院拍卖掉。”楼玉华泪盈于睫,心底掠过剧烈的抽痛,浑身震颤。

? ? 傅忆烟面无血色,咬紧牙根。“我们欠很多钱吗?”

? ? “嗯。”楼玉华点头。

? ? “我可以去赚钱来还。”

? ? “傻孩子,你还不完的!”楼玉华苦涩一笑,“就算你赚一辈子,也还不了这笔数目的。”

? ? “多少钱?”

? ? “三千万!”

? ? 傅忆烟脸色刷白,哑着声,“三千万?好多……”

? ? 傅伯轩凄然沉痛的摇头,“是我造的孽,不应该让你们来承担。玉华、忆烟,你们去准备一下晚餐,我想先休息一下。”

? ? 傅伯轩一脸疲态,让傅忆烟充满不舍。

? ? “爸,你是我心中的巨人,你不能倒下去!我跟妈都支持你,会一直站在你身边陪着你的。”

? ? 傅伯轩将傅忆烟抱紧,“我的好女儿!”

? ? 楼玉华也偎近傅伯轩的胸怀,让他伸手将母女两人抱满怀。

? ? 未来……他还能为这两个女人撑起一片天吗?

? ? 他……全然没有解答!

? ? ☆☆

? ? 母女俩在厨房里正忙得昏天暗地,屋子弥漫着热腾腾、香喷喷的食物香气。

? ? 叮咚!

? ? 门铃声响起,楼玉华正拿着锅铲翻炒高丽菜。

? ? “忆烟,你去开门。”

? ? 傅忆烟放下摆了一半的碗筷,快步走到客厅去开门。

? ? 叮咚、叮咚!

? ? “来了!”是什么人?门铃按得又急又快,真烦人!

? ? 傅伯轩从楼上冲下来,“忆烟,不要开门!”

? ? “爸?”

? ? 傅伯轩一脸紧张,“可能是债主听到风声,要来跟我催讨债务……”

? ? 傅忆烟整颗心提到半空,“爸,有这么快吗?”

? ? “坏事传千里……难说!”

? ? 叮咚!叮咚!叮咚!叮咚!叮咚!叮咚……

? ? 门铃声顿时像催魂铃般,让傅伯轩与傅忆烟两人互视,彼此的眸眼深处都有着骇怕与恐慌。

? ? 楼玉华放下锅铲,关了瓦斯与抽油烟机走出来。“客人来了,你们两个还杵在那里做什么?”楼玉华准备要开门,傅伯轩握住她的

手,坚持的摇头。

? ? “有可能是债主上门!”

? ? 楼玉华脸色刷白,“不会吧?有这么快吗?”

? ? “门铃按得那么久又那么急,我们的访客从来就没有这样子过。会按得这么猛,十之八九没好事!”傅伯轩眉峰纠结。

? ? 叮咚!叮咚……

? ? “真的不开门吗?”楼玉华踌躇着。“不然你先去躲着,我来应付。”

? ? “我怎么可以躲在一个女人的背后?”傅伯轩义正词严。

? ? “不然你去开门!”

? ? “我……”傅伯轩心底的恐惧升高到了极点。

? ? 他的脑海里全是讨债公司杀人不眨眼的凶狠讨债手法,例如剁脚筋、断指、断臂……充满血腥与痛苦,让他从脚底冷到头顶。

? ? “我……我还是去躲起来好了!没有好事千万不要叫我。”傅伯轩软弱无能的一面在患难中顿时显露无遗,只见他宛如惊弓之鸟,

动作迅速的逃上楼并且把门锁上。

? ? 傅忆烟难以置信的猛摇头。

? ? 这就是她爸?一个遇事就当缩头乌龟的男人?

? ? 楼玉华的内心充满无奈与凄寒,唇角扬起深浓的苦涩笑意。

? ? 她还来不及安慰女儿,门铃声又像催命符般连接成串,烦不胜烦。

? ? “妈,我来开门!”傅忆烟咬紧牙根、鼓足勇气、闭起眼眸把门打开。

? ? “请问有什么事?要找我爸的话,我爸不在!”她的话语像连珠炮似的全部说完,才慢慢的张开双眸。

? ? 一见到来人的脸庞,她的双瞳张得像铜铃般大,嘴巴更是张得像无底洞,连蛀牙都可以明显看到。

? ? 樊耀凯似笑非笑的睇视她。

? ? 这个妞儿……满有趣的!

? ? “我不找你爸,我找你。你一定要用你的龋齿来欢迎我吗?”他目光灼热,一抹促狭的光彩在眼底闪动。

? ? 她居然在他面前出糗!

? ? 傅忆烟愣愣的把嘴巴合上,一张俏脸因为他的直言已经被红晕染透,整个人显得窘困又无措。

? ? 楼玉华看着面前这个有着出众外型的男子,觉得好面熟。

? ? “啊!”楼玉华低叫一声,“我知道你——你是商业周刊与媒体的宠儿,而且是跨国集团的总裁,你叫樊……”她一时忘了他的名

字。

? ? “我自我介绍,我姓樊,光宗耀祖的耀,凯旋归来的凯。初次见面,伯母你好,这是一点小礼物。”他把伴手礼——珍珠粉燕窝礼

盒交给楼玉华。

? ? “呃……你好!你认识我的女儿?进来坐……”

? ? “妈,我不认识他!”傅忆烟一点也不欢迎这个不速之客。

? ? “来者是客。不能没有礼貌!”楼玉华斥责女儿。

? ? “人来就好,不用带礼了……”楼玉华接过礼物,惊喜的低叫。

? ? “妈,不要拿他摸过的东西!”傅忆烟已经把他当成仇人看。

? ? “不要理她!她被我宠坏了。请进来坐。”楼玉华漾起带点歉意的笑容。

? ? “你不认识我?你确定?”樊耀凯并不想放过她,“你忘了你去日本找我,我们还玩得很高兴?要不要我们再去一趟日本好好体验

?”

? ? “忆烟,你说要去日本就是去找他吗?怎么都没有跟妈说?你们偷偷交往多久了?这么神秘,都不让妈知道!是怕妈反对吗?忆烟

,妈不会反对你跟这位樊先生交往的!”

? ? “妈,我们并没有在交往!”傅忆烟气急败坏的说道。

? ? “怕母,叫我耀凯就行了。”樊耀凯声音捆诚。

? ? “好好好……”楼玉华很喜欢樊耀凯这个人中之龙,笑脸迎人。

? ? “忆烟,妈也不是不讲理的人,你去日本前一声不响,之后又急匆匆的回来,待在家里一个多月来都变得怪里怪气的,让妈好担心

……妈一直问你你都不说,现在妈终于知道了!原来我的女儿恋爱了……你是不是因为耀凯的花边新闻太多所以吃醋啊?”

? ? “妈,我没有……你要相信我,他大我八岁,我不可能爱上一个霸道又专制的老男人的!”内心一急,傅忆烟的真心话就忍不住脱

口而出。

? ? 楼玉华尴尬极了,“你怎么可以这样说话?我忘了教你礼数吗?”

? ? 傅亿烟撇过头。“对无礼的人不用太多礼!”

? ? 他是如何不顾她的意愿,霸道的一逞兽欲,她永远都不会忘记!

? ? 要她原谅他……久得很!“你是因为我这么久没来找你而生我的气,我不怪你。”樊耀凯磁性的嗓音充满了宠爱,眼神也柔得似水



? ? 他在演哪出戏啊?

? ? 傅忆烟鼓起腮帮子,“你最好永远都别来找我,我才不会为这种小事生气!”

? ? 偏偏,她的言语与表情真的很像在吃味的样子,让人无法信服。

? ? 楼玉华笑容满面,“要吃晚饭了,如果你不嫌弃粗茶淡饭,你就留下来一起吃吧。”

? ? “妈,他吃不习惯的,不用了。”傅亿烟抢先代答。

? ? 樊耀凯却充满兴味的望她一眼,然后礼貌性的对楼玉华点头。“谢谢,我肚子也正好有点饿了。”

? ? “忆烟,上楼去叫你爸下来吃饭!”

? ? “妈,你真的要留他下来?那我不要跟他同桌!”她气得直跳脚。

? ? “忆烟,不要这么不懂事!先去叫你爸。”

? ? “好——”她没好气的把尾声拖得长长的,努力的瞪着不请自来的樊耀凯。

? ? 樊耀凯眼神带着嘲弄,像在讽笑她的沉不住气。

? ? 她真的快要气死了!

? ? 踩着重重的步伐,她一步又一步的把怒气发泄在无辜的阶梯上。

? ? “爸,吃饭了。”

? ? 一会儿,傅伯轩畏畏缩缩的开门出来,“上门来讨债的人走了?”

? ? “没有讨债的上门!”

? ? “不是有人来按门铃吗?不是讨债的,那是谁啊?”他一脸迷惑。

? ? “快来……是忆烟的男朋友。”楼玉华在厨房门口呼告。

? ? “妈,他不是我的男朋友,我不认识他!”她大声的否认。

? ? “你什么时候交男朋友了?还在读书,怎么能交男朋友?我赚钱给你读书是要你用功,不是要你去学校谈恋爱!我要去把他赶走!

”傅伯轩气闷的说。

? ? “好!爸,我赞成!”傅忆烟笑逐颜开。“我也不欢迎他!”

? ? 但是当傅伯轩见到樊耀凯时,他整个人愣住了。

? ? “你……你不是樊总裁吗?你是我们忆烟的男朋友?”傅伯轩不敢置信。

? ? “伯父你好。你不欢迎我吗?”他似笑非笑的凝视傅伯轩呆愣的脸。

? ? “不不不……当然欢迎……”傅伯轩扬唇笑开怀。“忆烟,你早该把他带回来的!”

? ? “爸,他不是我的男朋友。”

? ? “女孩子害羞哦!”傅伯轩取笑道,“樊总裁都说是,那就假不了了。”

? ? 傅忆烟顿足。

? ? 现在是怎么一回事?她的父母都是一张奉承的嘴脸,还不断帮樊耀凯加菜,让她觉得自己像是个低下人,不能跟他平起平坐。

? ? 她昂起下巴,“我去客厅吃饭,你们在这里吃。”

? ? 餐桌上的气氛让她无法接受!

? ? 樊耀凯的眼神追随着傅忆烟,若有所思。

? ? 她果然是一个不为外在权势所迷惑的真性情女子!

? ? 傅伯轩一边用餐一边发牢骚,说着自己的负债;楼玉华满面忧忡,泪水在眼眶打转。

? ? 樊耀凯不为所动。

? ? 傅忆烟实在受不了了,父亲的声音连客厅里也听得见,快要比电视声音还大,而母亲哭调子的委屈让她觉得好像在唱戏。

? ? “爸、妈,你们不要说了,家丑不是不外扬的吗?”

? ? “他是你男朋友,以后你们结婚,他就是我们的半子,不是外人。”傅伯轩说道。

? ? 结婚?让她先了结自己吧!

? ? “爸、妈,我们不可能结婚的。”她怒气腾腾,连眼眸都快要喷火了。

? ? “说结婚实在太快了,她还年轻,我也不急。”樊耀凯云淡风轻的带过。

? ? “可是爸现在有急用……难道你要着爸的公司宣告破产倒闭,爸因为还不出钱而坐牢吗?”

? ? “我明天就去找工作!”傅忆烟有一身傲骨。

? ? “要解决你爸的债务,除非你去当妓女!但以你的身价,等到偿清全部负债的时候,恐怕也已经人老珠黄了。”樊耀凯摸着下巴思

考。

? ? 傅忆烟怒光迸射,“我就算是死,也不会当妓女!”

? ? “那你爸妈就要陪葬了。”他气定神闲。

? ? “对啊!耀凯说得没错。”楼玉华就事论事。

? ? “总会有办法的……我就是不要爸妈低声下气的跟他借钱!”

? ? “你爸妈不用低声下气,我钱多,我愿意出借。”樊耀凯讥诮的望着她怒火高张的脸庞,一字一句慢声说道:“不过我有个要求,

就是要你在剩下的暑假期间陪着我,不论我到哪里,都要陪着我。”

? ? “我不要!”

? ? “好!”

? ? “我们赞成!”

? ? 傅家人三个声音同时响起,傅伯轩更是满脸兴奋。

? ? 只要樊耀凯一声令下,他的负债顿时成零,他当然雀跃三丈!

? ? “爸、妈!”傅忆烟惨叫。“你们是要卖女儿吗?”

? ? 楼玉华担忧的看着樊耀凯,“我没有要卖女儿的意思。”

? ? 樊耀凯点头,笑着说:“她身上没有几两肉,就算卖掉也不值多少钱!”

? ? “对。”傅伯轩笑得恣意。

? ? “爸……”傅忆烟连嘴唇都没有血色了。

? ? 要她陪他?她不想、也不要!

? ? “忆烟,眼前只有樊总裁能帮我们了,难道你忍心看爸坐牢、看我们这个家被查封?”傅伯轩问道。

? ? 傅忆烟秀眉深皱,感触万千的摇头叹息。

? ? “我答应就是了。”

? ? 樊耀凯见她勉强的模样,不知怎地,心底竟感到不舍。

? ? 他在她耳边轻道:“我喜欢你。”

? ? 她惊异的挑眉,“你……怎么可能?”

? ? “让时间来证明!”他语气温和而诚挚。

? ? 她的心……莫名的荡起了涟漪……

第五章

? ? 不!

? ? 她不能相信!

? ? 她不能轻而易举的中计!

? ? 说喜欢她只是他甜言蜜语的第一步而已,他是众所皆知的花花公子,他巧言令色,没有一